春来茶馆 系列 2

武安人文2018-05-10 10:23: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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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春来茶馆 系列 2

 

男人是筢子,女人是匣子。这样的观念似乎已经陈旧,但“筢子”与“匣子”默契配合,勤俭持家的精神却始终没有过时一一

 

 男人是个筢子   女人是个匣子

 

富润庄的槐树旯道里住着三户人家,东头的一户姓赵,户主叫赵老大;西头的一家姓刘,当家的叫刘二恒;夹在中间的一家姓李,男人叫李老顺。三家的家底本不相上下,可由于各自的生活方式不同,家道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。

人都说槐树旯道里是两头粗中间细。两头咋着粗呢?咱先说赵家。

赵老大年龄有四十出头,上有老母,下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,种着六七亩地,喂一头大骡子,虽比不上大户老财,也算是丰衣足食的小康人家了。不过这些年全凭赵老大能干,种地是行家里手,犁耧耙耢,扬场放磙,样样精通;做起农活来,春耕夏种,秋收冬藏,掌握节令应时按晌。这些年连续几个风调雨顺的好年景,赵家打的粮食年年盛不下,谷子大圈圈,玉茭成囤囤,棉花垛成垛,胡七杂八的豆类,更是缸满罐流,瓜果蔬菜就别提了,秋天下来,垛得到处都是,像小山。这还别说,去年儿子又在县衙寻了份差事,成了吃皇粮的,街坊邻居谁说起来谁眼馋,说他家有公的有私的,旱涝保收成,啥也不怕,直乐得赵老大的女人每天在槐树底下乐哈哈地唱高调。

那刘家呢?刘二恒的年龄刚三十八九,家中人口也不少,上边虽无父母,下边却有三个儿子,种着五亩地,可他心眼儿活,看看种地不是老赵的对手,便不以种地为主,半道出家去经起商来,地里好歹种上,就交给老婆孩子去闹腾,自己去跑关东贩药材,每年打的粮虽不多,可他钱没少挣。刘二恒又是个爱面子的汉子,家中女人是个细箩底,他嫌女人把持的紧,平时花销不方便,索性不让女人掌权,家中大小事务都由他做主,讲排场闹阔气,啥开眼置啥,啥时兴买啥,三天两头冒新鲜,街坊邻居见了也不知他有多大能耐,发了多大的财,日子过得怪潇洒的,都说他是:庄稼搅买卖,年年过不败。这刘二恒一高兴,那年又买了一匹枣红马,专门往来跑生意,可气派了。

夹在中间的李家,比起赵刘两家可就如老和尚的帽子平不塌了。李家本来底子薄些,李老顺年过半百,上有一个年迈多病的老父,下有两个儿子,仅有三亩地,一头老黄牛,老顺自知家中人多地少负担重,一年四季没黑没明地受,除了种地,抽空就去打短工、卖柴草、破石料、烧石灰,抓住啥就干啥,一年到头没得闲。槐树下吃饭时赵老大常同他说:“老顺哥呀,生活水平不可太低了,别害怕,粮食接不住了,只管上我家扛去。”

刘二恒也抽空关照说:“大伯的病可不要断药,手头紧了我这里有钱,只管拿去花就是。”

李老顺总是感激得不迭声地说:“行!行!现时还能将就,到时走不转了再说吧。”

不过说是说,老顺却从未借过赵家的粮和刘家的钱,就这样他老父的病该治照样治,儿子大了该娶媳妇照样娶媳妇,二儿子该念书还念书,春夏秋冬,老的少的,该穿单的有单的,该换棉的有棉的,干活儿穿旧的,过节有新的,逢年过节,招待客人,照样割肉动腥,不显山不露水,赵刘两家细思量起来真还觉得有些奇怪。

不管如何,在和平年代里,穷就穷过,富就富过,只要不是坐吃山空,谁家也饿不死人,都有饭吃,怕就怕遇上天灾人祸。可巧这年年头就不好,年前一冬没落雪,春天又无雨,小麦没了收成,赵老大那个种地老行家也眼巴巴的没丁辙,一直到入了伏,老天才落了透雨,可惜已经晚了,一般庄稼都来不及播种,只有种些荞麦还能见收。不料就在这时,赵老大老母因病下世,等埋葬了老母,一耽搁荞麦也没种上,这一年庄稼就算放了空,到年底竟断了顿,没了吃的。按说前些年赵家打下那么多粮食,应该有些积储,怎么没了粮呢?原来赵家女人是个没底子筐,平时过日子大手大脚,不知节俭。夏天三天两头用粮换瓜果,冬天懒得使碾磨,便用粗粮换细粮,细粮换熟食,见啥就换啥,可想这一换便是以多换少,造成极大的浪费,加上喂鸡喂猪,洒的剩的,馊的烂的,对粮食不珍惜,一年到头便所剩无几,不遇天灾人祸还过得去,这不,一遇荒年,又安葬老母,便扫了家底,到了年底儿子的薪水都支光了,还是过不了年。

刘家呢?刘二恒本来就不当心种地,自然没攒下粮,靠经商吧,常言说:“做买卖有赔有赚。”可巧这年运气不好,贩了些霉药材,把本钱都蚀光了,偏偏祸不单行,二儿子学骑马又跌了腿,幸亏二恒女人私下里攒了些钱,不然连给儿子看腿都没钱。刘二恒平时养成了大派头,放不下架子,手中没了钱,大事干不来,小事看不上眼,只好游手好闲坐吃山空,到了年底,将马也卖了,还是过不了年。

这天已是腊月二十三了,赵大和刘二听说东庄阎大款家放高利贷,便商量着要去借贷,二人想李家一定也早断了顿,便一起去招呼老顺。


不料老顺却说:“我不去,我还能将就着过年。”

赵老大说:“能将就过年,明年春天可咋着熬呢?还是去贷些吧。”

“春天也能将就。咋的?你俩都将就不下去了?”老顺说着又让他俩在外少等一会儿,便回屋去了,二人只当他是去拿口袋也要去借,不料少时老顺两口子一人抱出一小袋粮食,全是荞麦。

老顺说:“阎老大心黑,卡年关放高利坑人,别去借了,这些荞麦你俩先拿去过了年咱再说。”

二人闻言惊得膛目结舌,万没料到平时说话办事一向“小气”的李老顺,到这关键时候不仅自己能“将就”,还能拿出粮来救济别人。二人怔了好一阵,才在老顺的催促下,各自含着感激的泪花,背了粮食出门,来到门外还悄悄议论。

赵大说:“我真想不通,论钱他没你钱多,论粮他没我粮厚,论本事他不会坑蒙拐骗,光会死受,老爹常年吃药,又给儿子娶了媳妇,这年头谁都断了顿,他到还有余粮,莫非他有神灵保佑?”

刘二恒更觉神秘莫测:“我看这里面定有啥邪法,听说他家有什么镇宅的传家之宝,每年大年初一的五更天,都要敬神祭宝,严传家训,这里面定有啥道道。”

“这事可就不好当面问了,不妨初一五更咱去他房上偷偷听听。”

“对!看看他家到底施的啥法道。’转眼到了大年初一,五更放罢鞭炮,赵、刘二人便相约上了李家房顶悄悄去听。

这时,李家老少正围在炕头上,一边听李老爹总结一年的经验教训,一边包饺子哩。原来李家不仅李老顺吃苦耐劳勤恳能干,更重要的是他老婆是个精细过人的好内助,老顺在外扑闹一年弄回来的粮呀钱呀,全交给这个内当家的来安排,她一分一厘都不枉花,遇事该省则省,该俭则俭,这些年不但把公爹的病治好了,还为大儿娶了媳妇,家中的积蓄也没花尽。这不,遇上荒灾心里也不慌,落雨虽迟,老顺抓得紧,种了些荞麦,家里又养着鸡,攒了两罐子鸡蛋,到了年关,别人家都没吃的了,他家还在吃鸡蛋馅子荞麦面饺子呢。


少时煮好饺子,李老爹果然去取出家中珍藏多年的两件家宝,一件是把竹筢子,一件是只木匣子,一边上供祭宝,一边又以李家最高尊长的身份,开始了他李家的祖传家训。

只听他说:“这筢子就象征家中的男人,男人一年四季在外就像筢子一样往家里搂,搂回来的钱呀粮呀,就交给家里的女人;这匣子就象征着家里的女人,要把男人搂回来的财全都拢好,仔细的安排日子。不过做筢子的有两种财不可搂,一种是不义之财,一种是违法之财;做匣子的最忌漏底,成了破匣子便拢不住财了。古人云:常将有时思无时,莫到无时思有时。年年防灾,夜夜防贼,咱李家从古到今就是靠这种筢子和匣子的精神来维持家道的。”

房上二人听到这里,似上了一堂生动的安家理财教育课,受益匪浅,当下回去和家里人摆事实,找教训,也效法起筢子和匣子的做法来。自此民间也就有了“男人是个筢子,女人是个匣子”的说法。

   

(图片与文字无关)   阳  辛  文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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